搜狐名医|北京大学王教授:大流行病下,那些无处可躺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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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北京大学医学人文学院王一方教授 编 / 周亦川 【搜狐健康】2020年伊始,中国乃至全世界正在遭受新型冠状病毒带来的重大疫情考验,我们如何度过此次危机?对此,国内知名医学人文学者,北京大学医学人文学院王一方教授向搜狐健康记者指出,面对疫情危机,医学人文的力量必不可少。 王一方说,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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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狐健康]2020年初,中国和全世界都在经受由新冠状病毒引起的重大疫情的考验。我们如何度过这场危机?对此,国内著名医学人文学者、北京大学医学人文学院教授王向搜狐健康记者指出,面对疫情危机,医学人文的力量至关重要。

王说,医学人文可以从三个层面为防治疫情提供临床治疗帮助:

人文洞察

我们可以从医学史的长镜头和医学哲学的辩证思维层面,帮助我们正确认识疫情的到来,树立积极乐观的应对态度。

历史可以帮助我们建立一个参照系。历史上最近一次大规模的瘟疫是1918年的西班牙流感,它席卷了欧洲和美洲,然后蔓延到全世界。数亿人被感染,超过2500万人死亡——最新修订的数字是超过5000万。当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这种流行病造成的死亡人数甚至超过了战争伤亡人数。约翰·巴里的《大流行》详细描述了它的悲惨处境:运输线上的整艘船和车辆都生病了,迅速恶化,并逐渐死于过早死亡。鼠疫具有明显的特点,高感染率、高重症率和高死亡率。

然后是17年前的非典,它主要在中国地区流行,并蔓延到世界各地。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统计,中国大陆发生了5327起病例,348人死亡,4941人康复。在中国香港,有1,755例病例、299例死亡和1,433例康复。病例总数为8,423例,死亡人数为916人,康复人数为7,452人,死亡率超过10%。

回顾这一新的冠状病毒肺炎,截至2月9日24: 00,共确诊35982例,死亡908例,治愈3281例,病死率约为2%。此外,他们大多年老体弱,有基本的病理变化(这些人可能死于肺衰竭,即使他们没有感染新的肺炎和患感冒)。因此,可以确定该感染具有高感染率、低死亡率和高治愈率的特征。

此次疫情死亡率下降的原因很多,社会抗疫反应的敏感性、非典治疗经验的积累、重症支持技术的进步,特别是埃克曼(人工肺,ECMO)技术的普及,都为预防新的肺炎疫情增加了利器。因此,医生和疫区的人们都应该放下恐惧,恐慌,冷静面对。

哲学视野也可以通过辩证地分析问题来帮助我们克服恐惧。当前信息超载,真相不确定,的特点是一些人的眼中只有病毒,没有人类的免疫反应。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患有轻微疾病的患者,不是因为病毒没有搞砸,而是因为他们被体内的自身免疫反应所阻断。

健康人会在4小时内产生即时反应,在4-96小时内产生递增反应。尽管这是一种新型病毒,但人类的免疫力会在适当的时候发生变化,寻找对策,然后产生抗体。第二代和第三代病毒可能被减毒,甚至与人类共存。

自2003年以来,非典病毒再也没有肆虐过,不是因为它已经由恶变善,而是可能是因为人类免疫抑制了它,成为了一种共生病毒。因此,我非常同意这一国家行动被称为“阻止流行病”,它包括流行病预防、检疫、防疫和紧急护理。最终的结果必须是病毒和免疫之间的平衡和共生。彻底根除病毒似乎并不乐观,但只要它与病毒保持平衡和共生,危机就会结束。

这种流行病的另一个特点是许多人只看到“发烧”。对于不明原因的“发热”,临床上有一个特殊术语“待测发热”。原因非常复杂,这不一定是一种新的冠状病毒感染,需要“检测”以进行鉴定。它可能是流感、普通感冒或慢性病的表现。如果没有筛查(第一,疫区人员是否有接触史,第二,要尽快普及病毒核酸检测,并消除假阳性和假阴性),就会全部被视为“新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这会引起人类恐慌,增加交叉感染的机会。因此,目前我们不能把所有的疾病和死亡都放在“新肺炎”的篮子里,这只会增加悲伤。

人文关怀

在危机时刻,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有爱心的人,也是一个有爱心的人。心灵和人性是一面镜子,是道德的底线。此时此刻,不仅医生和护士,整个社会都需要护理。然而,在这个时候,“利己”和“利他”形成了严重的心理、情感和道德冲突——我帮助别人,增加了感染的机会,所以我选择“利己”,甚至伤害别人。

人们常说“逆境显示真情和真心”。面对流行病,人性暴露无遗。因此,我们的社会应该表扬那些有自我牺牲精神并走相反方向的医务人员和志愿者。“美丽的背”是文明社会良知的一个例子。它还应该激发整个社会的同情、正义、同情和爱。消灭那些自私和危险的行为,包括对疫区居民的歧视和给返乡工人制造困难。我们还应该鼓励人际间的同理心,用同理心对待处于危机情况下的一线员工的暂时疏忽,用宽容和理性的情绪来回应。我们应该关注重大节日和主流,培养积极的思想和能量,克服网络土壤中的敌意和极端。我们需要共同应对危机,而不是在深坑里争斗和举行偏执的辩论。我们应该摒弃那些“键盘玩家”,他们展示自己的面孔,出名,质疑和攻击他人。

人文情怀

人文情怀是人文关怀的动力,是人文关怀的更大模式。这包括在危机中倡导大爱大恩,以及反思国民性:我们应该如何重新敬畏自然,重建人与动物的关系(爱护动物),在小康社会中重建人类的博爱和温暖?如何构建一个有内涵的道德、情感、价值和命运共同体?

17年前的非典和目前新出现的冠状病毒肺炎都有一个共同的来源——为什么源自蝙蝠的冠状病毒会多次传播给人类?个人对“游戏”的罕见的经验崇拜(也为国际社会所鄙视)不应该被彻底地反映和抛弃?

北京大学的前任校长许志宏先生呼吁立法禁止猎杀和食用野生动物,这是明智的。一旦疫情结束,这个问题必须列入立法议程,引起全社会的关注。只有禁止游戏的销售和消费,不仅可以减少动物性传染病的传播,还可以洗刷国际社会不文明饮食偏好的形象。

需要更多关注的是,2019年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将超过1万美元,进入小康社会。我们社会的文明水平会随着经济水平的增长而自然提高吗?医务人员和社会精英创造的防疫“利他”和“牺牲”精神能否自然而广泛地普及?这需要全社会的反映。

否则,随着经济进步和技术的腾飞,道德滑坡和不良伦理的错位将会重演。在这种流行病的情况下,一些死者的家属与冒着生命危险营救他们的医务人员进行了斗争。即使面对灾难,更何况在平时?

面对生命的无常、医学的不确定性和死亡的不可避免性,是民族复兴中坚强精神的必修课。因此,真正的医学人文是关爱灵魂,提升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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